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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是仕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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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 年 08 月 27 日
坏道

坏道 坏道

一支有梅香的烟,和多年前一样,在夜深的时候点一支烟,吸进深处,松弛不合嘴,等它们流淌、升华出来,淡蓝色、焦黄色的尘雾有些纠缠,我把自己翻涌而出。

这是高中同学的喜烟,最后一位结婚的。喜烟有两只,就在下午烟瘾发作吸过一支,刚刚,寂寞发作,又吸了一支。我想我是喜欢参与这样的聚会,见一些许久不见的熟悉面孔,翻一些熟悉陌生的寒暄,然后觥筹交错、把酒言欢。喜欢醉,或者习惯了自己和自己强颜欢笑。

一直以为自己是强大的温柔体,一直以为生命充满了光辉,然而就在此刻,在如此长时间的反思人生的过程中,发现,自己早已经褪下了光环。至此,生命中最严重的缺失,是已经少了心与灵的交流,一次不经意的孤立,被自己、被世界。

曾经,我以为人生最大的骄傲,是拥有着数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交心人,我们用言语、用眼神、用不经意却会心的举止而维系。时光荏苒,故人,各自远去、断续生疏、了无音讯;再见、不见都是一样的形同路人。很多时候开始拒绝交流,在冰冷的社交前,都是流程般的敷衍;惧怕去联系某个老朋友,因为回应无非还是敷衍。

再没有一个人,静下来,给我说些心里话,或,听我说。无端是多了很多猜疑,是人到中年就必须圆滑?还是这个世界已经冷漠至此?

多梦一直都是我的喜好,梦见小贝,哭丧着脸转了两次公车来见我;梦见七七,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;梦见周一,又在生日给我留言;梦见送她离开,她嘱托我不要用目光再送她一程;梦见母亲欣喜的鼓励、梦见外公迁就的慈祥、梦见儿时玩伴久别重逢在街头相拥。

就在梦结束的那刻,局促又逆袭回来,多少次,我想发条讯息告诉梦到了对方,多少次这样的讯息已经没有发出去。

我想我还是有深情的眼神、依然安稳的拥抱、仍可以把爱人融化的吻,可是这一切就在世俗前被世人闲置了起来。前不久一个孩子问我,心里究竟能装多少人,我答很多个;大概这不是泛滥,人作为如此特别的存在,在造物主的面前,大概也只剩下心灵与思想的光芒,而我,只是偏爱这温情的相惜。

不谈灵魂,这些闭塞的人生,我需要另一个细腻的心,本真坦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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